中医学的原创发生、缓慢发展和持续存在,一直遵从着孔子对颜回的赞语:“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优,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其实,中医学乃一门大智之学。论科学复杂性,它可与近红外光巡天仪对话;论哲学简单性,它可以问“道”于“无”。兹将例证表述如下:
一、中医学的历史本源
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称孔子时代(公元前551—479年)为“轴心时代”。高度发展的文化古国,如中国、印度、波斯、希腊和以色列等,都发生了精神觉醒或突破。先圣和先哲的超越观点被称为“轴心时代的原创超越”。并且认为这种超越的原创性,必将对其所涉及的文化产生持久地塑造影响力。
中国的“原创超越”是以春秋时期思想家老子“道”的概念来表述的。在汉初,皇帝与老子并称“黄老”学派。在中医学经典著作《黄帝内经》中,多处都是引用《老子》原文来做注释的,《黄帝内经》的思想体系当隶属于中国“轴心时代的原创超越”,《黄帝内经》对其所涉及的中医药学、医疗保健、养生理论以及人与自然相互关系等,也必将具有持久地塑造影响力。中国的“原创超越”乃中医学之大本。
二、中医学的当代关联
美国当代中国学大师本杰明·史华慈(1916-1999年)对中国早期周代思想、孔子、墨子、道家、孟子、荀子、法家以及阴阳家,逐一进行了研究。意欲说明中国文化内涵的多样性以及中国古代思想与当代跨学科问题的密切关联性,此乃是哈佛大学全球视野的基础。
中医学是一门探索生命规律的知识体系,中医学在《老子》“道法自然”的熏陶中,构建了自己的体系特征,如综合性、整体性、包容性、功能性、动态性、开放性和复杂性等。这就注定了它必然还要与西医学之外的许多学科如数学、物理学、天文学、相对论、混沌动力学、系统论以及地理学和化学等复杂科学群相关联。
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公元前580-500年)说了一句话即:“数是人类思想的向导和主人,如果你想认识周围世界,就必须找出事物中的数,一旦数的结构被抓住,你就能控制整个世界”。基于此,深刻地认识和理解中医学亦当从“数”开始,去寻求数学描述和论证支持。数学的点燃效应,必将推动中医学驶上快车道。
三、中医学的数学实证
数学是各学科发展的纽带,中医学也不会例外。为了寻求对中医学基础理论、哲学思想和隐喻方法的数学支持,本文依据混沌动力学原理和脑电图学临床判读规则,建立一组数学算法(G=ACOSWT+B),通过计算机操作系统,可将大脑在不同作业状态时实测之脑电波曲线,建构成具有鲜明的运动性、时变性、相关性、演化性和整一性等动力学特征的多姿多彩的流形几何结构图,简称脑像图。脑像图技术将为中医学现代建设提供如下几点数学依据。
1.《黄帝内经》灵兰秘典论篇第八提出“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此说是对人类精神、思维、情绪活动与心之密切关系的阐述,但对其参与机制未做说明。
本组用脑心耦合式幅频特征分析方法计量后发现:大脑在安静状态,脑与心的能级跃迁峰值均落在α频段,其耦合系数为0.641;大脑在默颂诗文状态,峰值则均落在α3频段,耦合系数则恰为黄金值0.618。基于大脑在思维作业状态中,在黄金法则约束下所表现出来的同步选频特征,本文提出:“脑区与脑区之间以及脑区与心之间的优化耦合机制,才是人类思维意识活动的真实源泉”。此一结果,为对中医学“心主神明”说的深入理解及其理论的可验证性,提供了数学依据(详见《实用脑波图谱学》上海远东出版社1992年)。
2.《黄帝内经》举痛论篇第三十九提出:“百病生于气”,“气者乃精气也,神气也”。从而将情志之偏倚引入病机循环。文中对“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恐则神却、却则上焦闭,故气不行矣”的描述,既精准又精彩,实为现代医著所不及。
脑象图实测所见:惊,表现为相空间中脑波运动轨迹的杂乱无章,中心本位的虚空失守和几何构形的崩溃解体,恐则表现为脑波运动轨迹不断地向中心退缩,几何构形狭窄如弓弦。此物理学工程与“内经”之描述正相契合。若脑象图短半轴小于2mm,则为极端恐惧与焦虑情绪,且有明显自杀倾向,本组观测结果证实了《黄帝内经》对惊与恐的思辩性描述,完全可以在数学运演中获得有力支持(这是一组犯罪心理学研究结果,文章“中医学情志论实验考证”发表在《中国临床康复》2005年24期263页,已被荷兰《医学文摘》收录)。
3.《黄帝内经》生气通天论篇第三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此说就是强调生命之本根乃在于人与天、地、自然相类相通,人与天,相类、相通、相应吗?还要看数学怎样来验证它。
法国天文学家康布撰文指出银河系星系运动具有两种表现形式,在可见光的影像里,2/3的星系为棒旋,1/3的星系为螺旋。其运动方式有如花瓣状螺线,都规律地绕着中心旋转。其运动机理是由于星系密度波不断地散步新鲜物质,避免了星系的扩散崩解,才使宇宙充满了生机。
大脑是一个由与银河系星星同等数量级的神经细胞自组织成的生物学“宇宙”。现将求索的视角转向数学和天体力学,将“大脑”从实验室放飞到宇宙中,并与银河系作一番比较。结果发现:这天上和地下的两个星系,竟共同遵守着两条运动规则,其表现形式更是如影随形。写足了“星际人影共徘徊”的诗一般意境。规则之一是复归中心法则,即“质点系统的构形反复地回到初始位置附近,系统的运动就是稳定的”。据可见光巡天观测和脑象图实时考量,见两者均具有“回归”特征(身心健康者无一例外)。永恒回归,是太阳系和大脑稳定的基石。复归中心法则是对《老子》第十六章“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和《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篇“精神内守,病安从来”理论的一组现代多学科关联诠释。规则之二是天人相应法则,即《老子》二十五章明示之“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取法准则。经天文观测和脑象图技术考量得知,两者均具有2/3棒旋和1/3螺旋的表现形式,两大体系在动态结构分布上的数学表达竟是如此的一模一样!若从天体力学和数学物理学原理来讲,也只由相类、相通、相应,包括人类在内的太阳系,才能维持它的稳态运作和在运动中的无限生机。数学,在人与天之间架起了一座金桥,使人类认知的天堑变为通途。“天人相应”学说,实乃宇宙运动取法之必然(文章“中医学‘天人相应’论之实验考证”发表在《山西中医》2007年第3期47-49页)。
四.本文进行中的研究课题展望
1.建立以中医学理论为指导思想的现代实验室,并倡导研究中医学即使用纯逻辑推演,又使用非逻辑想象;既拥有具体实证,又富有抽象思辨;既可定性分析,又能定量计算的复杂性研究方法。当中医学理论思辨能密切地与现代实验观察相比较时,中医学方能在世界科学领域内,赢得自己的独立与尊严。
2.建立中医学自定标体系,中医学博大精深,但现代科学基础薄弱,当务之急是确立既适合于自身发展特点,又符合于学界共识的研究方法和评价标准。进而,建立起中医学自主的定标体系。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走多学科关联之路,寻求数学支持。这对于定标体系之建立,将具有点燃效应。
3.建立名老中医脑象图信息库,脑电波是大脑工作密码,脑象图是由密码编写的文章。人类思维意识活动之精彩精华、风骨风貌、模式特征,就记录在这部无字天书之中。而判识,却成为举世难题,随着科技进步,信号处理技术将日臻完善,拜读天书也将成为可能,名老中医是中医学知识宝库,珍藏他们用生命谱写的天书,以求在新时代,用新技术,从天书中提取新信息,以教后来学子,以继往圣绝学,“建库”,实乃中医学继往开来人才梯队建设的燃眉之举。 (非正文小注:名老中医多年事已高,理论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已经病重、远去了的爱因斯坦也只留下了几张大脑切片。时间给予我们抢救人类科学文化瑰宝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此说若能由国家介入实施并扩展至科学界顶尖级人物群体,那么,中医学脑研究将为现代脑科学研究建立一组全新概念。拙文实为《中医药创新发展规则纲要(2006-2020年)》的读后感,不妥之处万望斧正。) |